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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五晚上,第一次当面见到六哥本尊。
他带着“哇塞怎么这么多人”的谦虚表情走近。从苏州来的小米抱怨被他视而不见,他请求原谅,说我从来没红过,今天见到这种场面,你们要体谅体谅我。两本《纸上做戏》NB,从苏州开始漫游了全国44个城市,写满了各地粉丝的心迹,最后回到北京,被隆重地装在礼盒和大家签名的邮包中,送给大家敬爱的编辑张立宪。满屋子素昧平生的人,只为了《读库》聚在一起,每一杯酒都是敬给老六的,六哥很得意地对来拿稿子顺便蹭饭的朱朝辉老师说,看这,不错吧!让我做全世界的王我也不换,我还是要做《读库》的编辑!
我因为写了一帖《最后的列车》,被维子姐称为“《读库》的列车长”,有幸被安排在主桌,几乎就在六哥的身边。刚开始介绍黄小刀的时候六哥似乎还有点迷惑,不知怎么他就想起来了我的本名,还记得几年前我曾经送过他一回香肠腊肉。“你和你的男友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我伸开五指,我们已经结婚五年。六哥说:“看,这就是时间的力量。”
我并不能确定他的每句话都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说的,因为虽然他一直号召大家慢慢喝以延长快乐,他还是没等到菜上齐就把啤酒一杯一杯地朝肚中灌下去。可是他的确又很有逻辑,虽然撅着嘴的娇态渐渐出来了,也开始对着要提前走的男生们喊“人渣”。我说:“《读库》是一盏灯。”他说:“《读库》,是一块腊肉。”
“还要香肠吗?”
“要!”
“还要腊肉吗?
“要!”
我想六哥真的还很清醒,对一个老酒徒来说,几杯啤酒算不了什么,而且这“要”也答得太干脆了点。
拿出创刊号《读库0600》给六哥签字,他捧着那本书如捧至宝,翻来覆去地看,念出扉页用的纸型和克数,只是舍不得在上面落笔。“我真想高价把这本书买回来,”六哥说,“这本书当时出的不到两千本。”我大呼哇那您签了名就更值钱了。他很朦胧地看着我:“傻孩子,我怕我的签字会降低它的价值。”我说我乐意。
“傻孩子,傻孩子。”六哥喃喃念着,给我签上了:又疯,又贱,又简单。
我亲吻了这个扉页。
后来,我想六哥真的有点喝多了。我在《纸上做戏》上留言,他看见,竟然夸我字写得好。到我和他道别的时候,他指着我提醒:“腊肉。”然后又补充了标志性的四个字:“官人我要。”
官人我要,这就对了。“六哥我就等着这句话呢!官人我还要。”
“官人我还要。”
官人我走了。我怀揣着宝贝“又疯,又贱,又简单”,兴奋得像一个傻孩子。身后“无腾斋”里尚存的人群,还在贯彻着傻孩子信条,疯着,贱着,快乐得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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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在我博客:http://helen428.blog.sohu.com/143155410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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